【原創】 杜牧詩歌《清明》賞析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《清明》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唐   杜牧


  清明時節雨紛紛,路上行人欲斷魂。
    借問酒家何處有?牧童遙指杏花村。

  要弄清楚這首詩,就要先弄清楚清明、寒食節、掃墓的關係。清明,農歷二十四節氣之一。也就是説“清明”一開始只是一個節氣,而並非是節日。
  掃墓成為正式禮儀是唐朝的事情。唐明皇在開元二十年下令:“寒食上墳,禮經無文,近世相傳,已成習俗,應該允許,使之永為常式。”也就是説在古代掃墓的“法定日期”是寒食節,而不是“清明節”。需要明確的是把“清明”作為“清明節” 應該是唐朝以後的事了。
  由于寒食節大多是在清明的前一天,隨著時間的推移,人們就“稀裏糊涂”地把寒食、清明合二為一了。至于為什麼到現在真正的“掃墓節”——寒食節淡出了人們的視野,而清明節凸顯出來,就連專門研究民俗的專家也無從考證了。清明既是節氣又是節日,這在我國眾多的傳統節日中是獨一無二的。
  杜牧(公元803-853年),字牧之,京兆萬年(今陜西西安)人,宰相杜佑之孫。大和二年進士,授宏文館校書郎。多年在外地(主要是江南)任幕僚。杜牧中進士時,正遇上牛僧儒赴揚州任淮南節度使,杜牧被徵召做幕僚,負責處理公文。杜牧雖然才華出眾,卻是個風流才子。在揚州的時候幾乎每夜都到青樓去盡情遊樂。

  以上文字是筆者收集相關資料整合而成,對與錯我不太關心。我的重點是要放在對《清明》這首詩的解析上。

  杜牧寫這首詩時,應該是身在江南。他是去掃墓嗎?我認為絕對不是。如果他是去掃墓,他給誰掃墓呢(他的老家在西安,他的祖墳也就應該在西安。過去即使在外做官,死了都是要運回家鄉安葬的。再説那個時代又不像現在要去給革命烈士掃墓。)?所以他只是去踏青、遊玩。
下面我們就每句詩具體解析解析:

  “清明時節雨紛紛”中的“時節”,應該是理解為清明這段時間(也就是節氣。農歷二十四節氣中的每個“節氣”一般是半個月),我們不能僅僅理解為清明節這一天。“雨紛紛”中的“紛紛”有兩重意思:一是無休無止;二是毛毛雨。
  “清明時節雨紛紛”還暗示了地點是在江南【據《江南通志》記唐武宗會昌四年,牛李黨爭正烈,杜牧也身受其害,從黃州調任池州(安徽的池州)刺史,仕途不盡如意】。有資料表明,在陽歷四月清明前後,只有江南才會出現濛濛細雨的景象;但在北方,清明時節仍為幹冷的天氣,不會有“雨紛紛”的情形。
這句詩的大意就是:在清明這段時間,沾衣欲濕的杏花雨總是無休無止地下個不停。

  “路上行人欲斷魂” 中的“路上行人”,應該是指杜牧本人,而且路上的行人很少。何以見得呢?
  首先,我們從心理學角度來分析:大凡到祖墳掃墓祭拜的人,一般都要挑選一個“好天氣”。因為清明節掃墓的時間很長,民間有“前十天,後十天,懶人還有十天”之説,所以很少有人冒雨前去掃墓。在這麼長的時間裏不可能天天下雨吧,何必一定要雨天去呢?加上老百姓的墳墓一般是建在山坡上,周圍都是泥地。如果雨天去掃墓,勢必會弄得滿身是稀泥;回家了弄臟屋不説,衣服洗了還不容易幹,還是等天氣晴了再去吧。
  其次,從農事方面來看:清明這段時間應該是“農閒”季節。小麥油菜已經開過花了,正在那裏滋滋潤潤地長呢,一般不需要人去“服侍”;水稻又還沒有開始育秧,也就用不著冒雨去整田堵水。所以,在這個季節的雨天,農民伯伯一般是不會下地幹活的,可能在家裏編個筐,做點木匠活什麼的......
以上這些無非是想説明,雨天的鄉間路上是沒有什麼行人的。也就是説,只有杜牧這樣風流倜儻、衣食無憂、多愁善感的“騷人”,才會有雅興在雨天去郊外踏青、遊玩的。
  第三,“路上行人欲斷魂”中的“’欲斷魂”應該是作者自己在觀景時的主觀體驗、感受。
  單純理解“欲斷魂”是什麼景況呢?那是悲痛欲絕,接近休克、暈死(在送葬的人群中常有這樣的現象)。至于後人去給祖先掃墓上香是否要表現出“欲斷魂”那種痛不欲生,需要別人攙扶才能前行的情形(筆者孤陋寡聞還沒有看見過)?我認為不管是古代還是現在,絕大多數孝子賢孫還沒有那麼高的境界。反正我看到去掃墓上香的人都是嘻嘻哈哈的,半點也看不出想要“欲斷魂”的樣子,反倒是看出他們很快樂。由此可以看出,詩中的“欲斷魂”並非是描寫“掃墓”情景。
  “路上行人欲斷魂”的意思,筆者的理解是:作者杜牧看到鄉間優美的景色流連忘返,沉醉在美景中不能自拔而已......

“借問酒家何處有?”中的“借問”就是向別人打聽。
  “酒家”也不能單純理解為賣酒的店子,應該是指飯館。就像現在的“某某大酒店、大酒樓”一樣是指餐飲行業。試想一下,作者一早出來遊玩(他不可能是中午才出去,我們平時春遊都是一早出發),玩了一上午,大概中午12點鐘左右,肚子早就餓了(野外活動由于體能消耗較大,饑餓感更強烈一些)。這時應該找個飯館吃飯了。當然,像杜牧這樣的“酒色之徒”吃飯肯定是要喝酒的,既可以驅寒,又能“解愁”。
  我們可以通過時間隧道,想象一下他在這家整潔的鄉村飯館裏的一張八仙桌旁坐著,烤著桌下的一盆炭火,懷著愉悅的心情欣賞年輕漂亮的老板娘手腳麻利地為他煮飯炒菜(酒樓裏的服務員都是些美人胚子。古代的服務員一般都是由老板娘兼任,長得不好看誰來吃飯啊?所謂秀色可餐嘛)。
  我們還可以臆斷他可能點了一份臘肉豬腳火鍋(火鍋肯定是那種紅泥小火爐),一碟花生米,一盤野蔥炒臘肉,一盤香椿炒雞蛋,以及一些時令蔬菜.....一壺老酒是少不了的。至于他喝沒喝醉,當晚是否要留在這家小店住宿,是否在桐油燈閃閃的光亮下聽清秀的老板娘講一些鄉村軼事?那就不得而知了。
  “何處有?”在哪裏、哪裏有的意思。這句詩的“借問”、“ 何處有?”可以證明杜牧不是去掃墓。如果是去掃墓的話?他應該對墓地周圍的環境比較熟悉。既然他在“借問”了,説明他來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。
  “借問酒家何處有?”的大意,筆者理解就是:作者遊玩了一上午,感覺肚子餓了,需要就近打聽一家飯館去吃午飯。

  “牧童遙指杏花村”中的“牧童”也就是6歲左右放牛的孩子,年齡太小了放不了牛,再大一點就該去讀私塾了(或許這一天私塾老先生有事放假也有可能)。但牧童不止一個人,肯定是幾個。現在農村的小孩都是結伴去放牛。
  “遙指”:由于村莊有點遠(大概1、2華裏路吧,這是農村孩子放牛的范圍),牧童為了表達清楚,把手高高的舉起,指著遠處。牧童純潔、可愛的表情躍然紙上。
  “杏花村”:有資料説不是村名,而是村莊裏有很多開著白花的杏樹(筆者同意這種觀點)。“杏花村”應該是作者對這個村莊的定位。也説明這個村莊的環境相當優美。
  “牧童遙指杏花村”的意思就是:放牛的兒童指著遠處開著很多白色杏花的村莊説,那裏有家飯館。

  清明——本應該是萬物復蘇,生機盎然的節氣,不知怎麼成了祭祀亡靈的“節日”了。曾在網上看到一段話“在清明佳節到來之際......”。當時怎麼看怎麼別扭,現在看來這句話是正確的,清明應該是個佳節........

  筆者寫這篇帖子主要是想説明一下自己的觀點:杜牧的《清明》其實就是一首優美的田園詩,一幅寫意的山水畫。與掃墓祭祀沒有什麼聯係,也與他的仕途遭遇沒有什麼聯係。本詩的意思就是出去遊玩踏青的時候餓了,想找家飯館吃飯罷了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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